素琴立刻應聲。
“好了好了，馬上。”
她把一袋還帶著溫度的血遞出去。
“拿穩點，這是**妹救你的命。”
沈澤嗤了一聲。
“什么妹妹，她吃我們家喝我們家，抽點血怎么了。”
我躺在床上。
藥勁壓著身體。
口袋里的結婚證硌著腰。
昨晚，傅硯禮把它塞給我時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姜婉，明天別喝那碗藥。”
我沒聽。
因為我怕死。
原來，我怕了十年的病，是他們給我的籠子。
林素琴回來時，聲音又變得溫柔。
“婉婉，睡吧，睡醒就好了。”
我閉著眼。
她摸了摸我的額頭。
“真乖。”
門被輕輕帶上。
我等了很久。
等外面沒了動靜，才用盡力氣摸出手機。
屏幕上有一條未讀消息。
傅硯禮發來的。
“如果你醒著，按一下語音鍵，不用說話。”
我手抖著按下。
那邊很快接通。
男人的聲音很穩。
“她抽你血了？”
我說不出話。
只能輕輕敲了兩下床沿。
“好。”
他停了兩秒。
“我在樓下。”
我眼眶一下發熱。
“別哭。”
傅硯禮說。
“這次，輪到他們怕了。”
我醒來時，林素琴正坐在床邊削蘋果。
她見我睜眼，立刻笑了。
“婉婉，好點沒有？”
我看著她。
“媽，我剛才是不是又暈了？”
“是啊。”
她嘆氣。
“你這身子，真讓媽操心。”
“我是不是快死了？”
林素琴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胡說什么。”
“可我最近老是暈。”
我咬著唇。
“是不是心臟病越來越嚴重了？”
她把蘋果遞給我。
“別自己嚇自己，媽不會讓你出事。”
我沒接。
“媽，我想去大醫院查查。”
林素琴笑意淡了點。
“查什么？你小時候的病歷都在，陳醫生也一直跟著你，你不信媽？”
“不是。”
我低下頭。
“我只是怕。我才二十四歲，還不想死。”
她把蘋果放在床頭。
“婉婉，媽養你這么多年，什么時候害過你？”
這句話，她說了十年。
我以前聽見會愧疚。
現在只覺得胃里翻。
門被推開。
沈澤靠在門邊。
他穿著新定的西裝，胸針亮得晃眼。
“醒了？”
我看向他。
“哥。”
“別叫我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