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了是不是！”
我沒理會。
從床底拖出那個小小的行李箱。
這是我大學畢業時買的，陪我搬過三次家。
我打開衣柜。
只拿了幾件常穿的換洗衣服。
一些護膚品。
然后，我拉開書桌抽屜。
最底下，是一個牛皮紙袋。
里面是我所有的重要文件。
***，戶口本，畢業證，***，還有……房產證。
房子是我用自己名字買的，首付是我那三十萬積蓄，加上工作頭兩年的獎金。
月供也是我自己在還。
我把牛皮紙袋放進隨身的背包里。
還有充電寶，錢包，鑰匙。
十五分鐘。
我收拾好了一切。
客廳的咆哮變成了哭喊。
“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啊！養了這么個白眼狼！”
“秀芳，你別急，我再跟她說，我跪下來求她行不行……”
我拉著行李箱，打開了房門。
我媽正靠在沙發上抹眼淚，看到我提著箱子出來，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干什么？”
我說：“你不是讓我滾嗎？”
“我滾。”
我**眼淚還掛在臉上，表情凝固了。
她大概以為我會像以前一樣，哭著道歉，求她原諒。
然后她再高高在上地訓斥我一頓，這件事就算過去了。
可惜。
人心是會冷的。
血是會涼的。
她沒想到，我真的會走。
“你……”她指著我，半天說不出一個字。
這時候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小姨趙秀琴。
我按了免提。
“喂，小靜啊，我聽你大姨說了，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啊？”
“都是一家人，你表哥好了，大家不都跟著沾光嗎？”
“你現在不幫你表哥，以后你有什么事，誰幫你？”
“你可別犯糊涂啊！”
我聽她說完。
然后平靜地說：“小姨，我被我媽趕出家門了。現在沒地方去，你家方便嗎？我住兩天就走。”
電話那頭瞬間沉默了。
幾秒鐘后，趙秀琴的聲音變得尷尬起來。
“哎呀，小靜，真不巧……你小姨夫他這幾天腰不好，家里亂糟糟的，實在不方便……”
“那算了。”
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我媽呆呆地看著我。
“你跟她說什么！你這不是讓她看我笑話嗎！”
我笑了。
“媽，你放心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你的笑話，再也跟我沒關系了。”
我拉著行李箱，走向門口。
沒有絲毫留戀。
在我手搭上門把手的那一刻。
我媽終于反應過來，她沖了過來，沒有攔我，而是一把搶過我的背包。
“你要走可以！把家里的東西都留下！”
她瘋狂地拉開拉鏈，把里面的東西一樣一樣往外掏。
***。
戶口本。
畢業證。
當她看到那個小小的紅本——房產證時，她的眼睛亮了。
她一把將房產證死死攥在手里，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這個你不能帶走！房子是家里的！你想一個人霸占？”
我看著她護食的樣子，覺得可笑又可悲。
“媽，房產證上是我的名字。”
“首付是我付的，月供是我還的。”
“你搶不走的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氣得渾身發抖。
我沒再跟她糾纏。
我從包里拿出剩下的東西。
把空包扔在地上。
然后，我從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機，當著她的面，撥通了一個電話。
“喂，王浩嗎？”
我媽愣住了。
電話那頭傳來表哥王浩欣喜若狂的聲音。
“小靜！你想通了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！你放心，哥保證……”
我打斷他。
“王浩，你聽好了。”
“我只說一遍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我徐靜，跟你，跟這個家，再也沒有任何關系。”
“你那八百萬的擔保，我死都不會簽。”
“還有。”
我看著我媽因為震驚而張大的嘴，一字一句地說道。
“如果日后有任何一份以我的名義簽署的擔保合同出現。”
“不用懷疑。”
“那一定是偽造的。”
“我會立刻報警。”
03
電話那頭死一樣的寂靜。
我能想象到王浩那張瞬間垮掉的臉。
我沒等他回話，直接掛斷。
然后，我當著我**面，把她的手機號、大姨的、小姨的，還有王浩的，全部拉黑。
動作干脆利落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看著我媽。
她還保持著那個攥著房產證的姿服，像一尊風化的石像。
眼睛里是全然的陌生和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