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。
“爸求你了……”
他看著我，眼淚流得更兇，整個人開始劇烈地咳嗽。
監護儀發出刺耳的警報聲。
高偉慌了，要去按鈴。
我腦子一片空白。
六十萬的債，壓在我一個人的肩上。
我為什么要扛？
可看著床上那個瘦得脫了相，哭得像個孩子的老人，我拒絕的話，堵在喉嚨里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爸……您放心……”
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很輕，也很飄。
“這筆錢，我來還。”
公公渾身一松，像是終于卸下了千斤重擔，眼睛慢慢閉上，嘴角還掛著笑。
警報聲越來越急。
醫生護士沖了進來。
高偉被擠到一邊，他看著我，眼神很復雜，有震驚，有不解，還有……怨恨。
我捏著那張卡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公公的葬禮辦得很體面。
婆婆哭得死去活來，說老頭子走得太急，一句話都沒留下。
我沒說話。
那句“六十萬”的遺言，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心上。
送走所有賓客，回到家，高偉終于爆發了。
他把外套狠狠摔在沙發上。
“孟影，你瘋了？六十萬！你說還就還？你拿什么還！”
我坐在沙發上，很累，不想動。
“那是我爸，你讓他死不瞑目嗎？”
“死不瞑目？他自己賭輸了，憑什么讓你來扛！他怎么不讓我還？他知道我不會答應！”
高偉在我面前走來走去，像一頭困在籠子里的野獸。
“他就是看你心軟，好拿捏！你是不是傻！”
我抬頭看他。
“高偉，那也是**。”
“是我爸我就要替他還賭債嗎？我沒這個本事！”他吼道。
婆婆從房間里走出來，眼圈還是紅的。
“吵什么吵！**剛走，你們就要把這個家給拆了？”
高偉指著我：“媽，你問問她，她答應爸什么了！六十萬的債，她一個人攬下來了！”
婆婆愣住了，看著我，眼神里全是難以置信。
我低下頭，看著手里的那張卡。
“是，我答應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了！”婆婆忽然打斷高偉，“孟影答應了，那是她有孝心！**沒白疼她！”
她走到我身邊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孟影，別聽高偉的。他就是嘴硬心軟。你放心，媽支持你。我們是一家人，有困難，一起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