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出來。”
**的粗手指在桌上敲了敲,“我手底下還有二十幾個兄弟,現在沒活干。如果要盯梢、要搬運、要出力,一個電話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陸沉身上。
陸沉看著自己的雙手。三年前這雙手在法庭上翻過上萬頁證據材料,每一頁他都記得。沈淮怎么做的偽證,怎么收買的證人,怎么讓那個姓劉的法官在庭上偏袒到幾乎不加掩飾。
“我需要每個人把你們和沈淮之間的事,從頭到尾寫出來。”陸沉說,“越細越好。時間、地點、人物、金額、聊天記錄、轉賬截圖、錄音錄像,任何東西。”
“寫出來又能怎樣?”**問。
陸沉的嘴角動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“沈淮是個很小心的人,但小心的人都有一個致命弱點。他們覺得自己每一步都踩在了點子上,不可能留下證據。恰恰相反,正因為小心,他們留下的痕跡比誰都多——只不過那些痕跡分散在不同的案子里,被不同的辦案人員看到,沒有人把它們拼在一起。”
他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筆記本,翻開第一頁,上面畫了一張復雜的關聯圖,線條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,中心是一個名字:沈淮。
“在過去三年里,我一直在做這件事。”陸沉把筆記本轉過去給大家看,“沈淮的發家史,就是一部犯罪史。每一個被他踩下去的人,都是他往上爬的墊腳石。我們七個人,只是冰山露出水面的那一小部分。”
趙茜盯著那張圖看了很久,忽然起身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她走到陸沉身邊,伸手在他筆記本的某個節點上點了一下,“沈淮的財務有三個保險柜,一個在公司,一個在他家里,還有一個在***鄉下的老宅里。那個老宅的保險柜,裝的是最見不得光的東西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陸沉問。
“因為他每次讓我做假賬的時候,都會把原始憑證拿回去,說要放在‘最安全的地方’。我跟了他八年,經手的每一筆黑賬,我都拍了照片。”趙茜的聲音很輕,輕到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,“照片存在我母親的墓地里。她死了十年了,沒有人會去翻一個死人的骨灰盒。”
會議室里沒有人出聲。
陸沉在筆記本上寫下“老宅保險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