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事問我怎么了，我說失眠。沒人追問，成年人各有各的糟心事，沒空管你。
我在這家廣告公司做策劃，三年了，不上不下。老板說我有靈氣，但總差口氣。我知道差什么，差底氣。做這行，想法再好，不敢拍板等于零。
中午吃飯，刷到蘇晚新動態。
九宮格，她和趙予念的合照，配文：備婚日記Day1，和親愛的妹妹一起選喜糖。
照片里，兩個人頭靠頭，笑得燦爛。
評論區熱鬧。有人夸蘇晚漂亮，有人說趙予念可愛，有人問這誰啊以前沒見過。蘇晚統一回復：我最愛的伴娘呀。
我放下筷子，胃里翻了下。
不是嫉妒，是惡心。
那種被人當抹布用完了隨手扔掉的惡心。
手機響了，蘇晚打來的。我猶豫三秒，接了。
“林芝！你終于接電話了！”她聲音歡快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。
“嗯?！?br>“晚上出來吃飯吧，我好幾天沒見你了，想你?！?br>我拿筷子戳米飯：“晚上加班。”
“那你周末呢？陪我去拿婚紗？”
“沒空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兩秒。蘇晚語氣變了：“你是不是還在生氣？”
我不說話。
她嘆口氣，聲音放軟：“林芝，我真不是故意不讓你當伴娘。予念她家里條件不好，我想照顧照顧她，給她個機會。你條件比她好，不會跟一個小姑娘計較吧？”
條件好？
我租的房一個月三千五，存款不到五位數，工資剛夠活。她蘇晚住周沉買的公寓，開二十萬的車，婚紗三萬八。
我條件好？
“晚晚，”我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有事嗎？沒事我掛了?！?br>“林芝！”她急了，“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小心眼？我就是換個伴娘，至于嗎？十年感情還不如一件裙子？”
十年感情，她自己提了兩次。
我沒接話，等她繼續說。
“你這樣讓我很難做，予念都準備了，難道現在再換回來？”蘇晚語氣不耐煩了，“你就不能大度一點？婚禮那天你坐主桌，別人想說閑話也得看你態度?！?br>我放下筷子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蘇晚，我問你一個問題?！?br>“你說。”
“昨天你發朋友圈之前，有沒有想過，我看到會怎么想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。
我繼續說：“你想都沒想過，對吧